“对，我姓刘，保洁组的。”
助理点了点头：“陈总现在在开会，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达。”
刘美兰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这件事我只能跟陈总本人说。不是我不信任你，是这个事情，”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跟公司有关，我怕说出来传出去不好。”
助理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你等一下，我再问一下陈总。”
他走到旁边，背过身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转头对刘美兰说：“跟我来吧。”
电梯上了四楼。
四楼刘美兰从来没上来过。走廊比楼下窄一些，灯光也更白，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助理领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陈总，刘阿姨来了。”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陈墨珩，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刘美兰感觉到了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开口。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林总监，穿白衬衫，脸色不太好，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想到这外包的保洁这么大胆。
刘美兰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攥着工装的下摆，看起来有点紧张。
“陈总，”她开口，声音有点发紧，“我是保洁组的，姓刘。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
陈墨珩微微点了下头：“你说。”
刘美兰吸了口气：“研发部有个人，姓周，周斌。我最近老看他在三楼乱逛，不知道在拍什么。前两天我去设备层拿垃圾袋，看到他蹲在弱电井那边，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今天我又去，发现弱电井的柜门没锁，我本来没在意。”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组织语言。
“结果冷不丁一瞥，里面有个东西冒蓝光，这之前没这东西啊，这周斌一走就多了东西，我觉着不对，是个黑色的盒子，用胶带粘在架子上，上面还有天线。”
林总监猛地坐直了身体。
陈墨珩的表情没怎么变，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说弱电井里有一个带天线的黑色盒子？”陈墨珩问。
“对，”刘美兰点头，“而且周斌那个人鬼鬼祟祟的，每次有人路过他就躲，一看就不正常。”
“那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陈墨珩问。
“我怕有人和周斌一伙啊，”刘美兰义正言辞，骄傲的一仰头，“但我合计老板肯定是为着公司好的，不管周斌是不是坏蛋，告诉您准没错。”
这老太太还挺精，林总监看了看陈墨珩脸色，赶紧站起来了。
陈墨珩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刘美兰一眼：“刘阿姨，你先在这儿等一下。老林，你跟我下去。”
林总监点头，跟着陈墨珩快步走了出去。助理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