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樊胜美的声音低下来，“听说我爸死了，第一句话就是问房子怎么分。我妈跟他们说房子卖了还债都不够，他俩立马挂了电话，雷雷都不问了。”
“这种人渣，”曲筱绡冷哼一声，“还好你妈这次脑子清楚了，不过也得防着他点，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出来。”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安迪放下筷子，看着樊胜美，“你妈带着雷雷在上海，你一个人住在欢乐颂，两边的房租都不便宜。”
樊胜美愣了一下，她还没想这么远。
曲筱绡倒是先开口了：“要我说，樊大姐你也搬过去算了。你那个房租也不便宜，还不如退了，跟你妈住一块儿，省一笔是一笔。”
“可是那房子才一室一厅，还在郊区……”
“那还是算了，你毕竟还要上班，还是这边方便点。”安迪说。
邱莹莹举着筷子，一脸感慨：“胜美姐，说实话，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妈……呃，就是那种……”
“吸血鬼。”曲筱绡帮她说。
“我没说啊，你说的，”邱莹莹赶紧指着曲筱绡撇清，“但没想到这次改变这么大。是不是被曲筱绡这个大魔头骂怕了？”
“那当然，”曲筱绡挑了挑眉，尾巴立刻翘起来了，“我这语言威力，那可不是盖的。我跟你们说，就那天，我指着她妈的鼻子……”
安迪轻轻咳了一声。
曲筱绡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她，只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安迪说：“不过听你刚才的说法，你哥哥嫂子跑了，你妈大概是怕回南通没人管她了，留在这里还能靠着你。”
关雎尔抿嘴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说：“胜美姐，我觉得阿姨这样挺好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的，结果是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樊胜美陷入思考，她妈也是真的在努力，虽然动机可能不纯粹，虽然可能是怕以后没人养老，但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太太，放下老家的房子，一个人跑到上海来，找了一份保洁的工作，带着一个四岁的孙子，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老公房。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樊胜美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换成她自己，她不一定能做到。
“来，”樊胜美举起酒杯，声音有点抖，“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有你们在，我撑过来了。”
几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邱莹莹一口干了，辣得龇牙咧嘴：“樊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话！”
关雎尔点头：“对对对，我们都在。”
曲筱绡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那个……你妈那个房子，要帮忙卖吗？我认识几个中介。”
樊胜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谢谢。”
曲筱绡摆摆手：“别谢我，我主要是好奇你妈到底是不是真的变了。卖房子的钱你可得收好了，这回拖油瓶变少了，你就可以自己在上海买房了。”
樊胜美也畅想了起来，不用养家，她可以攒下不少钱，再加上这笔卖房子的钱，再过两年没准真的可以付个首付，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上海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