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普泓脸上移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师兄说得是,玉璧本来就是载体,若上面记载的真意已被参透,那载体碎不碎,确实没那么重要。"
普空站在椅子旁边,听到这番话,脸色依然没有缓和多少。
他胸膛起伏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屁股坐了回去,椅子被他这一坐震得晃了一下。
他别过头去,看向殿门外,声音闷闷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那玉璧在咱们天音寺立了上千年,说碎就碎了,我这心里头……过不去。"
普泓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换了个话题:
"今日那场天劫,你们也看到了,那是张掌门的成仙劫!"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普空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普泓。
普德捻着念珠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普泓继续道:
"方才在后山,我已经问过张掌门,虽然他说自己如今不过是临门一脚,还有半只脚没迈过去。
可是即便如此,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仙啊……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
这句话落下之后,殿内安静了很久。
普空坐在椅子上,原本还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是啊,仙……"
他抬起眼,看向普泓:"怪不得师兄你方才那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普泓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普泓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