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等对方走出几十步,才从藤蔓堆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拎起陶罐跟了上去。
正午的河边安静得可怕。
太阳把河面晒得发白,水汽蒸腾,岸边灌木蔫蔫地垂着。
营地里的人在午睡。
河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跳出水面的鱼,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水狸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走到一处河湾的死角处。
这里两岸是突出的土坡,把河水挤得又深又急。
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去。
从腰间掏出那个兽皮包,作势要往河底的石头缝里塞。
但就在这时,水狸的动作突然停下。
他头也不回,声音嘶哑。
“你跟了一路……不累吗?”
水芙没动,手指悄悄摸上腰后的骨匕。
水狸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阴沉算计。
只剩下赤裸裸的狗急跳墙的狰狞。
他回过头来,眼中闪过危险光芒。
这段时间他发现水芙居然一直在有意无意调查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都快摸到水狸的帐篷里面。
水狸举起那个兽皮包。
包口敞着。
露出裹满暗褐浆液的骨箭。
“你想要这个?”水狸咧开嘴。
水芙从后面的灌木处内钻出来,骨匕滑到掌心,刀锋贴着大腿,冷冷道:“放下。”
“放下?”水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举到河面上方,作势要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