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跟着那只岩蜂，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从村后的缓坡进入山林，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吞没的旧猎道，一路向东南深入。
地势越来越陡，脚下的土壤从黄泥变成了碎石。
挎包里的虎崽子起初还兴奋地东张西望，后来被颠得晕晕乎乎，缩成一团睡着了。
林风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前方那只时飞时停的岩蜂身上。
普通人跟踪蜜蜂，基本是天方夜谭。蜜蜂的飞行速度能达到每小时二十多公里，而且飞行路线是三维的，稍不注意就跟丢了。
但林风不需要用眼睛跟。
他用耳朵。
确切地说，是用脑子。
只要岩蜂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它的心声就像一个持续播放的导航提示音。
【快到了……左边那棵大树……再往上飞一点……】
【姐妹们在上面……好高好高的崖……】
林风根据心声调整方向，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处山谷的边缘，脚下是一道深切的V型峡谷。对面，是一面近乎垂直的石灰岩崖壁。
崖壁高约七八十米，灰白色的岩面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
而在崖壁的中上段——
林风的呼吸，停了一拍。
密密麻麻的蜂巢。
十几片巨大的半圆形蜂巢，像一面面金黄色的盾牌，整齐地挂在崖壁的岩缝和突出的石棱上。
最大的一片，目测直径超过一米。
在午后的阳光下，数不清岩蜂围绕着蜂巢飞舞，如同一片金色的雾气。
嗡嗡声汇聚在一起，在峡谷里产生共振，像远处传来的低沉梵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