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文砚对阿骨说，“找个地方关起来，伤口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明天开始干活。”
阿骨点点头，叫来两个汉子，把孙虎架起来，拖走了。
孙虎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文砚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疑惑，有恐惧，还有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处理完孙虎，接下来是战利品分配。
文砚让老李把缴获的东西全部搬到堡内空地上，然后召集所有参战的人——包括守墙的汉子，后勤的妇女，还有那些虽然没直接参战但做了支援的老人和孩子。
空地上堆满了兵器、皮甲、财物和粮食。
文砚站在一堆环首刀前，目光扫过众人。
“昨晚这一仗，咱们赢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赢得很险，但赢了。为什么能赢？因为咱们团结，因为咱们不怕死，因为咱们知道，身后就是家，退一步，家就没了。”
众人安静地听着。
“赢了，就有战利品。”文砚继续说，“这些刀，这些矛，这些皮甲，这些粮食，都是咱们用命换来的。怎么分？我说，按功分。”
他拿起一把环首刀，刀身映着天光，闪着寒芒。
“昨晚守墙的，每人一把刀，或者一根矛，自己选。受伤的，多分一副皮甲——赵大，老李，你们几个受伤的，先挑。”
赵大和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他们走上前，在皮甲堆里翻找。赵大挑了一副还算完整的皮甲，虽然上面有几个刀痕，但关键部位都没破。老李挑了一副稍差些的，但也能穿。
“弓弩手，”文砚看向墙头那些汉子，“每人多分十支箭。昨晚射得准的，射中敌人的，多分五支。”
弓弩手们欢呼起来。
“阿骨。”文砚看向阿骨。
阿骨走上前。
文砚从皮甲堆里拿起那副最好的皮甲——那是从孙虎身上扒下来的，牛皮鞣制，关键部位镶着铁片，虽然也有破损，但比其他皮甲好得多。他又从兵器堆里拿起一把钢刀——那也是孙虎的刀，刀身比普通环首刀更长，更厚，刀脊上刻着简单的纹路，刀锋在阳光下闪着青蓝色的光。
“这副皮甲，这把刀，给你。”文砚把两样东西递给阿骨。
阿骨愣住了。
他看看皮甲，看看钢刀，又看看文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昨晚那一战，你功劳最大。”文砚说，“墙头射箭，射倒了至少五个敌人。后来冲出去反击，又杀了三个。这副皮甲，这把刀，你配得上。”
阿骨的手有些发抖。
他接过皮甲和钢刀。皮甲很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钢刀更重，刀柄是木质的，缠着麻绳，握在手里，有种扎实的感觉。他拔出刀，刀身映出他的脸——那张沾着血污和烟灰的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