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单位和海军单位配发的军被和我们陆军不一样,就空军是一样的。”
谢解在他身后平静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咦?谢班长你还去过那些单位轮换?”
“对了,那个木盒……”
赵铁锋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做工很讲究,是……老单位的纪念品?”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表达了注意到,又丝毫没有打探隐私的冒犯,更像是一种点到即止的交流。
谢解脚步未停,目光望着前方走廊尽头隐约的光亮,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有些低沉:
“算是吧。”
“里面装的……是一些过去的东西。”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过去的东西,但赵铁锋似乎听懂了这简短回答里的重量,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解提着空了的双手从包库走出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利落的回响。
通往一班宿舍的走廊并不长,水房就在半途。
他正盘算着回去后如何整理那床老军被,一阵夹杂着水汽和戏谑的笑声便从水房虚掩的门缝里钻了出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铁锋班长嘛!”
一个拉长了调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老赵,可以啊!听说你今年又捞着个二次入伍的宝贝?还是从空军下来的?”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
“空军单位啊……那可是技术兵种的摇篮。”
“老赵,这下你可省心了!”
“人家空军少爷,那细皮嫩肉的,估计跑个三公里都够呛,俯卧撑能做二十个不?”
“肯定听话,绝不会像去年那个姓王的刺头似的,把你折腾得够呛吧?”
第三个声音笑得更放肆,拍了拍水槽边缘,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虚伪:
“就是就是!老赵,今年你总算能安安稳稳过把当班长的瘾!”
“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手底下新兵又给你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在全旅面前露脸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