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瑶看着沉浸在幻想中的母亲,一阵无语。
赵长鹏是什么货色,她这个当外甥女的再清楚不过。
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
让他去管公司,不出三天就能把账上的钱全搬到澳门赌场去。
送她去好莱坞?
去纳斯达克敲钟?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妈,你是不是疯了?”
秦思瑶咬着牙,“舅舅昨天带人来家里到处乱翻,你难道没看见吗?还有,另外一帮要债的人又是谁?”
“哎呀,那是在演戏!”
赵素梅理直气壮,“你舅舅说了,做戏要做全套,不然怎么骗过那些债主?”
“那我爸呢?他怎么办?这大过年的,你也不关心他一下?”
赵素梅冷笑一声,
“关心他?我关心他,他关心过我吗?”
“这么多年,他防我跟防贼一样!公司什么事情都不让我沾手,给点零花钱都抠抠搜搜的,他秦山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他那个死鬼前妻和秦明月!”
“他死了最好!”
赵素梅咬牙切齿,“他要是死了,凭你舅舅的本事,这秦家的家产就全是咱们娘俩的。到时候,咱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秦思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还是那个虽然跋扈,但一直把“一家人”挂在嘴边的母亲吗?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亲情居然廉价到这种地步。
秦思瑶彻底放弃了沟通。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沙发里,用抱枕死死捂住耳朵,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
这一刻,这位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终于被迫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