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日子过得有多憋屈。
每天的工作,不是在修老旧代码的bug,就是在迎合甲方那些脑残需求。今天给虚拟小人加个帽子,明天给聊天框换个颜色。
技术?创新?
不存在的。甲方爸爸要的是稳定,是能赚钱的短信套餐。
林栋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他今年三十二岁,正是程序员最黄金的年龄。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僵化的外包公司里,天天写那些为了应付领导视察的垃圾代码?
他不甘心。
作为一个顶级架构师,他太渴望打造一款真正改变几亿人生活方式的产品了。
飞信明明有一手好牌,却被这帮官僚打得稀烂。
注册必须是移动号码,联通电信用户拒之门外。
功能越做越重,体验越来越差。
林栋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对未来的无力感。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昨晚睡觉前,妻子在耳边念叨了半宿。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海淀那边的“六小强”学区房,单价已经飙到了五万一平了。
他们两家两代人的存款全凑起来,离首付还差个大几十万。
三十万的年薪,扣掉税和五险一金,再去掉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攒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京城房价上涨的曲线。
房贷、车贷、孩子的辅导班。
三座大山压在头顶,把那个曾经想改变世界的清华才子,压成了一个连辞职报告都不敢写的窝囊废。
就在这时,桌上的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