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坐在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就是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江对面的东方明珠在灯火中闪烁，像一根发光的巨型棒棒糖。
这种地方，上辈子他连路过都要低着头走，生怕被门口穿制服的保安向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
但现在，他只是扫了一眼菜单，就随手点了几道招牌，顺便开了瓶五位数的红酒，倒不是他奢靡了，而是他的心情实在是不错。
下午在交大寝室的那场谈话，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一百万年薪。
这在二零一零年初的沪市，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提苏孟还承诺了独立实验室和百分之二十的项目净利润分红。
苏孟想起蔡浩宇当时那副想拒绝又舍不得，最后咬着牙点头的样子，心里就想笑。
什么人格魅力，什么志同道合，在还没毕业、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学生面前，全都没有真金白银好使。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上辈子他为了几千块的提成，能跟客户在太阳底下磨一下午。这辈子他随手撒出去几百万，就能把未来的独角兽收归麾下。
看来自己确实变坏了，变得越来越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不过，这种变坏的感觉，真他妈爽。
看着成欧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时，苏孟并不打算解释。
难道要告诉成欧，这三个现在还在愁怎么给游戏素材建模的穷学生，以后弄出来的那个叫《原神》的东西，一年能赚几百个亿？
说了估计成欧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
餐厅的服务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
苏孟抬起头，看了一眼表。
刚好六点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孟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了一下。
秦明月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