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玄看到寒州喉结上的海棠花印记，整条龙都不好了。他以为自己把兽印顶在脑门上已经够嚣张了，整个帝国他敢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结果这只黑心豹子不声不响地憋了个大招，把野棠的印记引导在喉结上——那个位置比脑门还绝。
脑门虽然显眼，但喉结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平时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在说话、吞咽、转头时才会不经意间露出来。这种若隐若现的隐秘感，比他的脑门高明了不止一个层次。
“骚包。”祁玄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被超越的不甘。
“跟四哥学的。”他确实是跟祁玄学的——这只老蛟龙把兽印顶在脑门上，给了他灵感。
但他觉得脑门太张扬了，不符合他低调的风格，所以选了个既隐秘又致命的位置。喉结上的印记不需要刻意展示，别人自然会看到。
“你就不能学点好的？本战神那么多优点你不学，战力顶尖、厨艺顶尖、颜值顶尖，你偏偏学我把兽印顶在显眼位置。喉结比脑门还骚包，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祁玄靠在厨房门框上，冰蓝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被徒弟超越的复杂情绪。
“四哥是帝国军人学习的榜样。”言下之意，他学得很好——把祁玄的创意吸收过来，再结合自身风格进行改良，最终呈现出独属于寒州的美学。这是军部战术推演课上的标准流程，他只是在严格执行。
“可恶的圆毛黑心豹！”祁玄发现自己的嘲讽对这只豹子完全无效。他怼赤珩，赤珩会炸毛；怼沧溟，沧溟会反击；怼翎狩，翎狩会翻白眼。
只有寒州，不管他怎么怼，对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然后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噎人的话。
“谢四哥夸奖。”寒州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祁玄叫他黑心豹，他当夸奖听；叫他骚包，他也当夸奖听。反正他喉结上的海棠花印记已经在那里了，谁也改变不了。
“我还是喜欢你闷葫芦不说话的样子。”祁玄发现跟这只豹子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道，对方都轻飘飘地接住，然后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你上班要迟到了。”祁玄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开始赶人。
“我休假。”寒州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水槽里，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他除了突破SSS级的时候把军务丢给祁玄处理过几天之外，从来没有休过假。这次他破天荒地请了几天婚假。
“我能揍你一顿吗？”祁玄深呼吸了好几次，把那股想动手的冲动压下去。
“不能。”
“来来来，你出来。”祁玄从来没有这么想揍一个人。
寒州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祁玄一眼，然后他身形一晃，化回巴掌大的小黑豹，四只小爪子在地板上踩出细碎的嗒嗒声，优雅地绕过祁玄的腿，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