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放下手里的法器图纸，抬眼看着这只老白猿，让他重新说一遍。
“只要您怀疑谁跟邪兽有勾结，不需要提前报备军部，不需要申请搜查令，直接上门抓人。抓到之后想审多久审多久，不需要遵守帝国审讯条例。”
附山挺直了腰板，难得地底气十足。这条特权是初代殿主亲手写进《大陆公约》的，连女皇都没有权力干涉。虽然兽神殿几千年没殿主了，但这公约束缚力从未被废除，只要野棠上任，这条特权立刻生效。
野棠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月林那只老白鹮在暗处藏了那么久，每次出事都能把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
北境叛徒的事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鬼哭沼泽伏击的事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重赫那只四眼鸡到现在都没供出他背后的人。她一直缺一个合法的突破入口，现在好了——怀疑就够了。
月羽白鹮一族早就在她的怀疑名单上了，不需要证据就可以直接抓人。这只老白猿今天总算是说了件靠谱的事。
“怎么样？殿主大人？”附山搓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野棠的反应。她刚才听到“不需要证据就能直接抓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总算是戳到点子上了。
“需要我做什么？”野棠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不心动是假的，但她也知道附山这只老白猿不会无缘无故给她送这么一份大礼，肯定还有后话。
“就是，嗯，兽神殿附近有大片荒地。那些地都是兽神殿名下的产业，荒了好几千年了，上面全是杂草和碎石。还有兽神殿入不敷出已经很多年了，每个月连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几个年轻祭司穷得连法袍都买不起新的。”
“合着，想让我当摇钱树？”野棠放下茶杯。这只老白猿的算盘打得倒是挺精——她出钱开发荒地，兽神殿坐享其成。不过跟之前凌篁画的那张空头支票比起来，附山至少拿出了实实在在的特权来交换，倒也不算白嫖。
“不是不是，就是我觉得吧，那大片大片的荒地空着也浪费。反正殿主您在猫薄荷种植方面经验丰富，不如顺手种点香蕉芒果榴莲什么的。水果卖了钱可以补贴殿里开支，剩下的还能给信徒们发福利。您觉得呢？”
附山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地契，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兽神殿领地范围，除了主殿和几座偏殿之外，全是荒地。他也知道光靠水果挣不了几个钱，但只要野棠肯接手这些地，他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呢？”野棠知道这只老白猿肯定还有没说完的条款。
“还有就是，那个，殿主能不能每个月给殿里拨点经费。不多不多，够发工资就行。底层护卫一个月才一点点星币，连猫薄荷都买不起。上次您说要给他们涨工资，他们这几天干活可卖力了，主殿的柱子擦得能反光。”
附山的声音越说越低，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请人当殿主还没给见面礼，倒先伸手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