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堆的都是现在用不上的东西……”附山挠了挠头，香蕉树枝夹在腋下晃来晃去，眼神飘忽不定，“这真的很烧钱，当年造这个工坊，花掉了兽神殿当时一半的积蓄，后来填补零部件又花掉了另一半，最后项目还没完工，第368任殿主就卸任了，换了两任殿主都不敢再碰这个坑……”
“殿主，您当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而不是研究玩具模型。”附山拄着香蕉树枝，苦口婆心地劝道。他看着野棠两眼放光地翻着那些机甲设计图纸，心里一阵发慌。
第368任殿主当年也是这个表情，一模一样，看到机械图纸就走不动道，然后兽神殿的库房就被掏空了。
“你怎么确定它是玩具模型。”野棠头也不抬，手指划过图纸上一行行精密的符文机械复合结构，心跳越来越快。
她空间里那三台重装机甲的动力核心，和这张图纸上标注的符文阵列走向完全一致，只不过空间里的版本比图纸上的成熟了不止一代，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条科技树是走得通的，只是当年兽神殿没能走完。
“殿主，帝国这么有钱都不敢投入生产，我们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兽神殿，就算了吧。”附山知道野棠有钱，但这机甲项目纯粹是个无底洞。光是那台巨型机甲工床的日常维护费用就够兽神殿全体成员吃三年食堂了。
“兽神科技跟兽神殿什么关系？”野棠终于抬起头，扬了扬手里那张盖着“兽神科技”出品章的图纸，目光灼灼地看着附山。
“就，嗯……”附山挠了挠头，知道瞒不下去了，“第368任殿主干出来的东西，不过破产了。她确实很会研发样机。市面上悬浮车的悬停技术、光脑零延迟传输、帝国的轻机甲芯片核心，都出自她手。”
“不过嘛，她只会开发生产，不会运营营销，每一样东西刚研发出来就被别人仿制，他还不好意思去收专利费，最后赔了个底朝天。”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嘛，那几项核心技术专利，帝国每年会打专利费到兽神殿账户上。”
“那他人呢？”野棠问道，手里还攥着那张泛黄的设计图纸，目光在那台半成品海上机甲和第368任殿主的私人印鉴之间来回扫。
能研发出悬浮车悬停技术、光脑零延迟传输、轻机甲芯片核心的人，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这种人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不该被埋没。
“老夫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在南极洲挖矿还债吧。”附山挠了挠下巴，抬头望着穹顶上那台蒙灰的巨型机甲工床，目光飘得很远，像是穿越了几百年的时光落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大陆上。
“啊？”野棠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地上。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位殿主可能退隐山林了，可能被帝国挖走了，可能隐姓埋名继续搞研究了，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唯独没想到是去南极洲挖矿还债。
“她研发这个玩意儿，”附山用香蕉树枝指了指那台半成品海上机甲，语气里混合着钦佩、无奈和几百年都没散尽的心疼。
“欠了暗影商会一大笔钱，差点把兽神殿抵押出去。那一任大长老气得要死，直接把她扔去南极洲挖矿还债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段时间还跟老夫联系，问她那些宝贝疙瘩还在不在兽神殿，说南极挺好的，就是企鹅有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