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滞一秒。
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九十度垂直俯冲。
失重感扯拽着内脏疯狂上涌,化学反应达到临界点。
顾泽衍脸憋成了紫红色,脖颈青筋暴跳,双颊高高鼓起。
他仰起头。
张开嘴。
呕!哗啦!
一场史诗级的喷发。
半消化的炸鸡块、拉丝的芝士条、奶油意面,混合着刺鼻的胃酸,在过山车极速俯冲的狂风中,瞬间被暴力雾化。
流体力学在这一刻展现了最恐怖的杀伤力。
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迎面风,把顾泽衍的呕吐物直接吹成了高压喷雾,朝着后排无差别洗地。
第二排坐着美国队的两个肌肉壮汉。
这俩老外张大嘴巴,正享受着肾上腺素狂飙的尖叫。
啪叽!
一大坨裹满胃液的意面,精准拍进其中一个壮汉的嗓子眼里。
壮汉的尖叫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猛地咳嗽,胃部一阵剧烈翻腾。
呕!
美国壮汉也吐了。
他的呕吐物混合着顾泽衍的馈赠,在狂风加持下,继续向第三排、第四排蔓延。
这列过山车足足有一百个座位。为了抠糖饼,至少有一半玩家正伸长舌头,把糖饼举在面前。
顾泽衍这波天女散花,直接给大半个车厢强行加了餐。
法国队的浪漫跑酷大师里昂,正优雅地捏着糖饼。
一滴黄色的酸水溅在他高挺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