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历听不懂俄语,但斯诺·登听懂了。
他整个人僵住。不是恐惧,而是大脑宕机。
斯诺·登死死盯着那个穿美军迷彩服的白人,嘴唇哆嗦着,用同样的俄语回了一句。
李历偏头。
“什么意思?”
斯诺·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暗号。”
“我和毛子特工在美国接头时对的暗号。”
斯诺·登眼眶红了一圈。
“自己人。”
军官把枪插回枪套,顺手扣上保险。
“对的,同志。”
他切换回英语,带着一点极淡的东欧口音,不仔细听,完全会当成中西部农场主的含糊腔调。
李历没有放松警惕。
“凭什么信你?”
军官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拇指蹭了蹭屏幕上的裂纹。
“先生,容我直说。”
他抬起头。
“我如果不是间谍,刚才只需要扣动扳机。”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个黑名单上的高价值目标。一个CIA次高级通缉犯,一个携带绝密情报的叛逃者。”
“这两颗人头算到我的绩效上,我这辈子可以直接躺平。退役金翻三倍,去佛罗里达买栋海景别墅,每天钓鱼喝啤酒,活到八十岁。”
手机被他揣回口袋。
“但我没开枪。”
李历盯着他。
逻辑闭环。如果对方是正常美军,刚才最合理的操作就是清空弹匣,然后按响全基地警报。连升三级和巨额奖金就在眼前,没人会放下枪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