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绳的另一端拴在楼梯间的钢护栏上,拽了一下确认承重。
沈珏看着他忙活。
“历哥,你系这个是……”
“抢人的时候不至于两个人一块儿下去。”
很轻的一句。
沈珏的嘴合上了。
蒋时予靠着墙,两手插兜。脚尖一直在点地,那个频率不是闲得慌——是绷着。
苏念稚站在最后,手搭扶手上,安安静静。
李历扣好最后一个卡扣,推开铁门。
天台的风灌进来。
五月的阳光砸在水泥地面上,白晃晃一片,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散在天台上,成扇形站开,每人之间隔着五六米,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站得最近,但“最近”也有十米出头。
一个女老师蹲在警察后方,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没出声。
檐口。
矮墙上坐着一个男生。
比预想的瘦,校服袖子长出一截,盖过手腕。头发是被班主任管着不许留长的标准学生头。
十四五岁。
两条腿悬在外面。
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影视剧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桥段。
就那么坐着。
安静得和一个正在做生死决定的人完全不搭边。
但越安静,越不对。
李历快速扫了一圈天台,凹字型楼顶,中间突出的设备层挡住部分视线,四周一圈不到半米高的矮墙。男生坐的位置正对凹字开口,正下方就是那段阶梯和刚铺好的气垫。
要接近到三米以内,没有任何路径能做到不被发现。
全是开阔地,零遮挡。
他拿手电扫了一眼设备层的金属支架,心里盘攀爬角度。
“是李历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