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
王老师正抱着账本在走廊里发呆。
“借我手机用一下。”
王老师没多问,掏出一台磕掉漆的老款机子递过来。
李历接过,走进主楼最里头那条侧廊,把两头的门都确认过,才翻出总政治部的短信,手动输号,拨过去。
接通,女接线员,口吻标准。
“您好,请说明来意。”
“我是李历,之前有过联系。刚才接到陌生来电,带希伯来口音,用中文试图接触我。我一个海外联系人的WhatsApp聊天通话记录,应该是被截获了。”
“收到,请稍候。”
线路里沉默,底噪极轻。
大概四分钟,电话那头换了人。
男声,中年,字句之间压着某种常年练出来的沉。
“李历同志。”
“是。”
“情况收到了。你处理得当,后续不需要你介入,正常生活就好。”
李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是我让他们找上门来的麻烦吗?”
对面没立刻回答,沉默了约摸三秒。
“今晚看看新闻联播。”
那男声补了一句。
“相关消息,我们决定提前公布,这也是在保护你。”
李历把这句话过了一遍,大致明白了——官方定性,舆论封口,对方想拿“李历”这个名字做文章的空间,提前被堵死了。
“明白。”
“辛苦了,同志。”
电话断了。
他盯着王老师那台磕漆屏幕两秒,走回去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