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拍门声在楼梯间回荡。
李历甩开大爷,速度拉满。
五楼——六楼——
到了。
六楼楼道。
空气不对了。
热。干燥。鼻腔里全是焦糊的刺痛。
烟没有大量灌进楼道——门还关着。
六零二。铁皮防盗门,门框下缘已经发黑。
里面——
不是喊叫了。
是咳嗽。
压在最低处的、剧烈的咳嗽。
还有一个孩子在哭。
李历抬手。
指尖离门把手一厘米。
停住了。
脑子里炸出一段东西。
前世送外卖,三伏天骑着电动车满大街窜。有一回送到某小区,正好遇上消防队救火,他蹲在警戒线外面啃馒头看了半小时。
队长当场给围观群众做科普——
"着火了别踹门别拉门!先用手背试门温!烫手说明里头已经充分燃烧,一开门新鲜空气灌进去——回燃。几百度的高温气体瞬间膨胀,火球直接从门口喷出来。"
"站门口的人,三秒烧成碳。"
李历把手翻过来,手背贴上门板。
烫。
不是暖气片那种温热。
手背猛地缩回来,一块红得发紫的烫痕已经鼓起来了。
里面温度高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