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历打开一看,是件崭新的白色T恤,吊牌还没摘。
“你那件穿了两天了。”
李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确实有股海盐味。
“多少钱?”
“两千三百迪拉姆。”
人民币四千五。一件T恤。
李历把袋子放到牛排旁边:“我还你。”
“不用。”
“我这辈子不欠人东西。”李历看着她。
姜如沐也看着他,三秒后,忽然笑了。
“行啊,那你请我吃冰淇淋。”
“这里的冰淇淋一份多少钱?”
“比T恤贵。”
“……”
姜如沐转身就走,高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
走了三步,她停下,却没有回头。
“车队到了以后,你什么都别做,就站在大堂门口等着。”
“为什么?”
“让他们亲眼看看,车是谁叫的,这份天大的人情,该记在谁头上。”
话音落下,她拐进了电梯间,身影消失。
李历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四千五的白T恤。
窗外,波斯湾的阳光劈在玻璃幕墙上。
远处,沙漠公路与天际线相接的地方,一条由车队卷起的淡黄色尘线,正朝着帆船酒店,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