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们休整毕、入汴朝毕,朕将倾举国之力,西出天山,席卷西域,兵临葱岭。”
“彻底扫尽百年胡尘,重塑汉武盛唐之疆,开创万古未有之西疆大业。”
就在曹元忠五人伏地泣拜、朝野万民心神激荡之际,远方官道烟尘滚滚。
那是暂缓半路、稳步跟进的归义军主力大部队。
千余归义甲士、文职僚佐、随行吏员、护卫亲兵,携着敦煌贡物、河西图籍、两州户籍册籍,整队行至十里长亭之外。
当队伍踏入视野,看清眼前天地景象的一刻,全队骤然僵立。
十里长亭,人群正中,那位青衫素袍、气度冠绝山河的年轻天子,卓立秋风之中。
更让所有归义军将士魂震魄荡的是,他们的节帅、刺史、都指挥、掌书记,一众主官尽数伏于圣驾之前,肩头颤抖,泣不成声。
随行的归义将卒,多是敦煌本土子弟,祖辈守土,父辈殉边,自身生于胡尘,长于孤绝。
他们此生最大的奢望,不过是能堂堂正正踏回中原故土,以唐人之名立身天地。
可眼前所见,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不是藩臣叩君,是圣君亲迎。
不是远夷朝阙,是万民迎忠。
不是卑微觐见,是举国敬重。
前方留守的斥候高声传报而来,将天子适才所言、五道旷世特旨、百年致歉、万古承诺,一字不落传遍整支队伍。
“陛下亲出京郊,迎我归义!”
“陛下言华夏亏欠瓜沙百年!陛下免瓜沙二十年赋税!”
“曹氏永世世袭镇疆!陛下立西域安抚司,永世滋养西疆汉民!”
“陛下涤除百年疾苦,认我敦煌百万子民皆为天朝赤子!”
一字一句,落进每一个归义将士心底。
死寂一瞬。
下一瞬,整支千余人的归义军大部队,齐齐弃戈、卸甲、抛却仪仗。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