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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道行台正堂,炭火正旺。
郭威开门见山:“檄文已发给定难,但陛下与朝廷给我等的要求,是收复整个河套,不只是定难五州。”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云州划向夏州,又向北划出一个大圈。
“定难李彝殷此人,在契丹与中原之间周旋多年,不到兵临城下,他不会轻易纳土。”
“为今之计,先拿下定难,再收复阴山。”
“阴山一下,整个河套之地便尽归大唐。”
他转身看向药元福与高怀德,开始逐条分析:“南线,我给郭荣去一封信。”
“让关中军屯一营进驻延州、丹州,压死绥州南线所有河谷山道,彻底锁死定难南部。”
“李彝殷若有异动,南面便是天罗地网。”
“东线,以东胜州、府州、麟州为支点,命折从阮与杨弘信封锁黄河所有渡口,断绝党项东逃与北投契丹的全部路线。”
“南东两路压境,李彝殷便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狼。”
药元福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一掌拍在案上。
“郭相公此策稳妥。两路威压,李彝殷只要不瞎,就该看得清局势。”
“但有一桩,决不能让他们拖延时间。”
“定难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给出答复,要么纳土,要么开战。”
“拖到开春草青,契丹骑兵南下,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只要定难一降,某便率大军直扑丰州。”
“那是契丹天德军驻地,西南面招讨司治所,大青山南麓。”
“拿下丰州,契丹整个西部边防体系直接瘫痪,再无统一调度兵力支援河套的能力。”
高怀德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后套平原的位置上。
“丰州一破,末将便率轻骑奔袭云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