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有两千汉军步卒,但是关内权利却在监军耶律察割手里。
听到号角声时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案上,一把推开碗碟冲到垛墙边,看到的景象让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城门已经碎了,黑甲骑兵正从门洞中涌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唐军步骑。
“列阵!列阵迎敌!”李兴嘶声喊道。
但有人比他更快。
监军耶律察割年不过二十五,血气方刚,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汉军都头。
翻身上马,拔出弯刀朝身后五百契丹部族骑兵吼道:
“我契丹的勇士!随我杀光这群南蛮!”
五百骑兵齐齐呼喝,马蹄在关城内狭窄的街道上溅起大片的泥水。
耶律察割一马当先冲出营门,迎面就撞上了破门而入的玄甲铁骑。
马槊洞穿了他的胸甲,整个人被挑起。
耶律察割低下头,看着那杆黑色的大槊从他前胸贯入,从后背透出。
他的身体被整个挑离了马鞍,悬在半空中,嘴里的血沫喷了马头一脸。
马槊收回,耶律察割的尸体从空中坠地,被玄甲战马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他身后的五百契丹骑兵在目睹主将阵亡后连一刻都没有撑住。
玄甲铁骑的马槊横扫,唐刀劈砍,弩箭循环收割之下,五百人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能坚持。
李兴在城楼上看得真切。
他的双腿在战袍下不停地抖。
五百契丹精骑,眨个眼的功夫就没了。
他征战二十余年,见过梁唐争锋时的沙场搏杀。
见过契丹铁骑的奔袭破阵,但从未见过这样的骑兵。
那不是人。那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