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钟,五百契丹铁骑全部倒在了地上。
人和马的尸体摞在一起,鲜血在低洼处汇成了小溪。
两千奚、渤海、汉兵四散奔逃,有的往北跑,有的往东跑。
李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石守信和王审琦正带着一千骑四处追杀溃兵,马蹄声从东边响到西边,又从西边响回东边。
“赵匡胤。跟上。”
李炎拨转马头,向着瓦桥关奔去。
赵匡胤催马跟在后面,三百五十四骑玄甲傀儡紧随其后,马蹄踏过遍野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直奔关门。
暮色越来越重,瓦桥关的轮廓在天边只剩一道暗灰色的剪影,城墙上的旗帜看不清颜色,关门看不清是开是关。
一行人冲到关下时,赵匡胤猛地勒住了马。
他张着嘴,半天没有合拢。
关门大开。
吊桥已经放下来了,桥板搭在护城河上。
城门洞里灯火通明,火把的光从门洞里涌出来,照亮了护城河边的青石路面。
城墙上没有契丹的旗帜了,一面玄色的“唐”字大旗在城头迎风招展,旗角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姚内斌站在城门正中间。
他脱了契丹制的甲胄,换了一身汉人的青布袍子,腰间系着革带。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汉人将领,也都换了汉人的衣裳,甲胄卸了,空着手,垂着头。
再往后,是五千汉军士卒。
他们也换了装束,有的穿着干净的短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粗布衣裳。
没有甲胄,没有兵器,空着手,站成两排。
阵列不太整齐,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最后面是瓦桥关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