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寿穿着契丹制的紫袍,腰佩金鱼袋,头上戴着契丹贵族的冠帽。
他的脸是汉人的脸,但穿戴已经看不出一点汉人的痕迹了。
“陛下,沧州那一万人,臣派人查过。”
赵延寿的声音不高不低,“领兵的是个文官,叫和凝。”
“此人在南朝官至中书舍人,没打过仗,不懂兵。”
“那一万人是从河工上拉来的,操练了不到两个月,连队列都站不稳。”
“李炎亲自带的那五千人呢?”耶律德光问。
赵延寿顿了一下。
“那五千人打过仗。青州六州的匪患,就是他们平的。”
“但打土匪和打我契丹铁骑,不是一回事。”
耶律德光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楼下列队的契丹将领。
这些人跟了他十几年,从草原打到幽州,从幽州打到汴梁,又从汴梁退回幽州。
打过的仗比李炎吃过的饭还多,杀过的人比李炎见过的还多。
“点将。”耶律德光说了两个字,大步走向城楼正中的帅案。
契丹众将分列两厢。
耶律德光坐在帅案后,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全军主帅,朕亲自担任。”
“契丹主力三万,随朕坐镇中军。赵延寿。”
赵延寿出列,抱拳。
“你为前锋主将。瀛州、莫州的汉军归你统辖,一共三万人。”
“朕不管你怎么打,朕只要一件事——李炎北上,你迎头打过去。”
“打前锋,第一仗,不能输。”
赵延寿抱拳低头。
“臣领命。”
“耶律牒蜡。”
耶律牒蜡出列,契丹皇族,骁勇善战,在契丹军中素有‘善兵’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