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清点寺院田产,重新核定赋税;”
“不合规的寺院,该废的废,该拆的拆。”
“没有文书的佛像,一律收缴官府。”
李炎点了点头:“此事令公可有人选?”
冯道想了想,道:“老臣推荐一人——李崧。”
李炎眉头微挑。
李崧,中书舍人,圆滑世故,见风使舵,不怎么显山露水。
“李崧?”李炎问,“为什么是他?”
冯道道:“李崧此人,表面上看圆滑,但他心里头明白。”
“他知道什么事能办,什么事不能办;”
“什么事该快办,什么事该慢办。”
“灭佛这种事,需要一个懂得把握分寸的人来办。”
“太激进了,会引起天下佛门的反弹,反而坏事;”
“太温和了,又办不成事。李崧是合适的人选。”
“另外,殿下之前提过的摊丁入亩,也跟他有关。”
“摊丁入亩最大的阻力不是百姓,是那些有大量田产的豪强、官员、寺院。”
“摊丁入亩的事,也可以让他参与谋划。”
“此人通晓财税,精于算计,懂得人心,用好了是一把好刀。”
李炎沉吟了片刻。
冯道的眼光不会错,李崧此人虽然圆滑,但确实有办事的能力。
灭佛这种事,有伤天合,这次定然不能让郭荣主持了。
郭荣都快被他玩废了,流民赈济、人肉干案、市场整顿案、现在又治大河、还要抽时间去买煤。
李炎想想都有点负罪感。
“那就李崧。”李炎道,“让他先拟一个方案出来,本王看了再说。”
冯道点头:“老臣明日就让他去办。”
冯道走后,李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案上那堆花名册和账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