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点了点头:“去吧。”
景延广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道:“殿下,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
“殿下今日的手段,末将服了。”
景延广的声音很低,“末将在禁军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人。”
“但像殿下这样,手握杀器却不滥之人,末将头一回见,殿下乃真圣人也!”
李炎摆了摆手:“别拍马屁了,去办正事。”
景延广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炎从节帅府出来,夜色已经浓了。
一百玄甲铁骑依然列阵在街巷两侧,槊尖指天,纹丝不动。
李炎上了马,往国师府而去,身后铁骑瞬间消失。
街上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灯笼的光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骑在马上,想起了符彦卿。
符彦卿这个人,刚直不阿,掌兵多年,在禁军中威望极高。
他方才没有说“认罪”之类的话,只说“从今往后,殿下的规矩,末将守”。
这话听起来不卑不亢,但其实已经是表态了。
他认可了李炎这个权摄朝政的晋王。
他还听药元福说过符彦卿家的闺女长得水灵,等忙结束了去见见。
节帅府里,人散尽了,只剩下赵弘殷、药元福、王清三个人。
他们没有走,反正牙城就在隔壁,不用着急,
火锅还热着,药元福又涮了几片羊肉,吃得满头大汗。
赵弘殷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
王清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灯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