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延广额头渗出细汗,低声道:“殿下,各军将领,多多少少都有伸手。”
“军粮、军饷、军械、马料……凡是能克扣的,都有人克扣。”
“有些做得过分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哗变的隐患一直都有。”
他抬起头,看向李炎,声音有些发涩:“殿下,某知道这些都是大罪。”
“可禁军里的这些将领,有些是先帝旧人,有些是藩镇出身,各有各的根基。”
“某虽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但也不能随便动他们。”
“这些年的积弊,某一直在想办法,可……”
他没有说下去。
李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的声响。
沉默良久,李炎缓缓开口:“景相公,本王给你两条路。”
景延广心头一凛,直起身来。
“第一条,你配合本王,把禁军从上到下彻底整顿一遍。”
“空饷的,补齐名额;老弱的,该退的退,该补的补;”
“克扣军饷的,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你依然是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禁军还是你管。”
李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景延广的耳朵里。
“第二条,本王不介意自己动手。”
“到时候,本王会让玄甲铁骑把各军将领一个个拿进节帅府。”
“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至于你这个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也不必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