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穿过一道垂花门,是正堂。
正堂五间,飞檐翘角,廊柱朱红,门槛高得需要抬脚迈进去。
堂上悬着一块匾,写着“节镇汴州”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正堂后面是二堂,二堂后面是内宅。
内宅又分前后两进,前院是书房和会客厅,后院是起居的卧房。
东西两侧还有跨院,东跨院是幕僚办公的地方,西跨院是武官候差的地方。
再往后走,还有库房、马厩、厨房、仆役房,一应俱全。
李炎一路看过去,心里暗暗咋舌。
这宅子,搁现代得值多少钱?他压下这个念头,跟着冯道往里走。
走到正堂前的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最前面是几个穿着官袍的文吏,跪得端端正正。
他们身后是十几个穿着短褐的管事,再后面是几十个仆役、婢女、小厮,年纪从十几岁到四五十岁不等,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冯道站住脚,转身对李炎道:“国师,这些都是节度使府的属官、吏员、仆役。”
”属官共六人:长史一人,司马一人,判官二人,推官二人。”
“吏员若干,掌文书、账目、库房等事。”
“仆役、婢女、歌伎共八十七人,负责府中日常使唤。”
他顿了顿,又道:“按本朝旧制,节度使府可自辟幕僚。”
“这些人是朝廷按例配给的,国师若觉得不合适,可以更换。”
冯道压低了声音,“至于都督府幕僚,朝廷并未干预。”
李炎点了点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当先那个文吏抬起头,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拱手道:“下官节度使府长史李清,率阖府属官吏员仆役,参见府公。”
李炎淡淡道:“起来吧。”
李炎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些属官、吏员、仆役,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偷偷抬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