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冯吉的声音有些发颤。
冯道放下筷子,缓缓道:“此人,果然不是凡人。”
冯道让人把家里人都叫来了。
冯府的家宴规矩大,平日里吃饭,男女分席,长幼有序,规矩一套一套的。
他让厨房把牛肉分装成几碗,每桌一碗,又把西瓜切了,每人一块。
红烧牛肉端上来的时候,饭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是什么肉?怎的这么香?”
“牛肉!是牛肉!”
“牛肉?杀牛不是犯法的吗?”
“这是人家送的,你管他犯不犯法!”
冯道坐在上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家人们见老爷动了筷子,也纷纷动起来。
筷子飞舞,赞叹声不绝于耳。
“真扒烀!入口就化了!”
“这汤也好喝,鲜得很!”
冯吉吃得满头是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这肉是怎么做的?咱家的厨子炖一辈子也炖不出这个味儿!”
冯道没理他,又吃了一块西瓜。
入口清甜,汁水丰盈。
饭后,冯吉拍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父亲,这李郎君送来的东西,果真是珍馐。”
“那茶,那瓜,那肉,儿子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
冯道白了他一眼:“吃完了?”
冯吉点头。
“吃完了就去准备。把会客厅收拾出来,茶水备好,灯笼点齐。”
“今夜他要来,开中门迎接。”
冯吉愣了一下:“开中门?”
冯道看着他:“人家现在是国师、太傅、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上柱国。开中门,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