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缓缓起步。
身后一百一十六骑随之而动,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速度越来越快。
从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疾驰。
铁蹄声汇成一道滚滚的洪流,在汴水码头上空回荡。
码头上的人跪着,伏着,听着那声音远去,许久都不敢抬头。
御街上,军巡卒最先反应过来。
“敌袭——!”
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十几个军巡卒举着长枪冲上来,试图拦住那道黑色的洪流。
李炎马槊平端,没有减速。
第一排铁骑撞上去,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
那些军巡卒的长枪刺在玄甲上,纷纷折断;
铁蹄踏过他们的身体,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马蹄声淹没。
十几个军巡卒,眨眼间就成了肉泥。
御街两侧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摊贩掀翻了担子,行人撞倒了行人,整条街乱成一锅粥。
禁军终于出动了。
控鹤军从营房涌出来,在御街尽头列阵。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弓箭手在后方张弓搭箭。
带队的是个都头,骑在马上,挥着刀大喊:“放箭!放箭!”
箭雨落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日光,像一片乌云压下来。
李炎抬起头,看着那些箭矢飞到面前,钉在胸口、肩膀、面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然后纷纷弹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妖怪!他们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