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道:“刘大哥请说。”
刘大压低了声音,手捂着胸口,那地方藏着李炎给他的玄甲令牌:“郎君说,他是墨家传人。”
“这墨家……是个啥?”
何启愣了愣,想了想,道:“墨家是先秦时候的一个流派,创始人是墨翟,人称墨子。”
“那时候百家争鸣,儒家、道家、法家、墨家,都是大学问。”
刘大听得似懂非懂,挠头道:“那墨家是干啥的?”
何启道:“晚生也只是听老先生说过一些。”
“墨家擅长机关术,能造各种精巧的器械。”
“据说当年墨子造过会飞的木鸟,能飞三天三夜不下来。”
“还造过守城的器械,多少人都攻不破。”
刘大眼睛瞪得溜圆:“会飞的木鸟?飞三天三夜?”
何启点头:“老先生是这么说的的,晚生也不知真假。”
刘大沉默了。
他站在库房门口,望着黑沉沉的夜空。
胸口那枚令牌沉甸甸的,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会飞的木鸟。
刀枪不入的铁骑。
凭空出现的粮食。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炎那天,南熏门外,他们十个人饿得发昏,上去抢米。
结果被郎君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最后还给了一袋米,让他们跟着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是个有本事的,跟着能吃饱饭。
后来跟着进了城,办了户籍,分了银子,有了住处。
再后来到了圃田泽,建了营地,有了粮食,养了猪。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顿顿能吃饱,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再后来,郎君给了他和孙七那令牌。
那是什么感觉?他想不明白。
现在何启说,墨家会造会飞的木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