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初来,要找住处、找门路、买卖货物,小的都能引路。”
牙人。
李炎想起刚才在路边摊听人说过,通业坊牙人多,专门帮人牵线搭桥,抽点好处。他看了陈四一眼。
“我要卖东西。”
陈四眼睛一亮,落在他肩上那麻袋上:“郎君这是——”
“糖。”
陈四愣了一下:“糖?”
“上好的糖。”李炎说,“带路,找家能收货的。”
陈四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有有有,郎君跟小的来。”
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生怕李炎跟丢似的。
李炎跟着他往里走。
通业坊的街比南熏坊宽些,人也更多。
两边店铺密了不少,有家店面门口挑着酒旗,里面传出说笑声;
有家店卖杂货,门口摆着筐,筐里装着碗碟、陶罐、几把锄头;
还有家店门口站着几个人,正跟掌柜模样的人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
陈四领着李炎穿过人群,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店门脸不大,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通源行”。
门口站着个穿短褐的伙计,看见陈四,点了点头。
陈四回头冲李炎说:“郎君稍候。”掀开门帘进去了。
李炎站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门帘掀开,陈四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个,穿一身细麻布袍子,脸上带着笑,笑得和气,但眼睛往李炎身上一扫,又往他肩上那麻袋一扫,那和气里就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位郎君,”那人拱手,“在下姓周,是这行里的掌柜。郎君要卖糖?”
李炎点头。
“请进,请进。”
李炎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