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拉开驾驶座车门，把他推了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坐好。
乌鸦坐下去后，就开始看车子里的装饰，刚刚从外面看就知道这车值不少钱，坐进来才发现，这内饰比他见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讲究，真皮座椅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车……得多少钱啊？”
乌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中控台的木纹饰板，触感温润细腻，不像普通货色。
按梦梦说的路线，乌鸦开着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铁艺大门自动打开，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香。
乌鸦熄了火，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光，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白色跑车，车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乌鸦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梦梦。
“这……这是你家？”
“也是你家。”
梦梦推开车门，回头看他一眼
“愣着干嘛？以后你就住这儿。”
乌鸦机械地解开安全带，脚步发虚地跟着下了车，脚踩在院子平整的青石板上，还觉得跟踩在云里似的不真实。
他混了这么多年东星，住过最破的笼屋，也蹭过大佬的海景套房，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独门独户带院子，安安稳稳像个家的地方。
进了门，冷气吹了过来，玄关摆着一双全新的男士棉拖，码数刚刚好合他的脚。
梦梦换好鞋，把他往客厅带，沙发软得一坐进去就陷了半个身子，茶几上还温着一壶蜜枣茶，冒着浅浅的热气。
乌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心口发涨，他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
梦梦拿了笔和纸，走到他身边坐下
“之前都杀过谁，写清楚”
乌鸦捏着茶杯的手一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梦梦就这么盯着他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梦梦很不喜欢他之前杀过人，因为是他，所以她要为他处理他留下来的命债，最后只老老实实点了头，
“好。”
他大概回忆了一下，心虚的偷偷抬眼瞄了瞄梦梦——天上掉下来这么个漂亮媳妇，不仅有房有车、有钱，还帮他还命债，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才修来的福分。
乌鸦握着笔，从他开始混江湖的第一天算起，越写越心惊，那些被他亲手了结的、借刀杀人的，甚至误伤的无辜，一笔笔都记在纸上。
写到一半，他手开始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乌鸦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我……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怕是洗不干净了。”
“那就好好跟我赚钱，做善事用功德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