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多远，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却难以立刻驱散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血腥。
身体味道太重，顾安就那么早回去，打算和陆时衍走走。
他们是好朋友，有许多话题能够交流，特别是关于感情的事。
顾安和陆时衍并肩走在通往主楼的小径上，原本都在沉默，消化刚才那一幕带来，微不足道的余波。
最终还是陆时衍先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有些紧绷的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种烦躁和困惑，话题也突兀地改变：
“老顾，你说……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顾安脚步未停，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没接话，等着下文。
他知道陆时衍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大概跟那位被他金屋藏娇，又试图放养的姜晚有关。
情况很不好，从姜晚没跟着苏柠一起出国就可以看出来，对方不想看见陆时衍……
陆时衍似乎也没指望顾安立刻回答，自言自语地倾倒苦水：
“我最近……按你说的，还有找的心理医生建议，改了不少，给晚晚留足空间，撤了大部分监控，把跟前跟后的人也打发走不少。
她想出去，只要报备清楚，不太过分的地方，我也都随她，前几天她说要去你老婆那儿玩，我不是也答应了？”
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还有…委屈？
“我觉得我已经够让步了吧？可有什么用？她还是怕我，在家的时候，我不主动说话，她能一整天不吭声，跟个会喘气的漂亮人偶似的。
现在我在国外，这么久了，她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一个电话都没有，好像我这个人，是死是活，在不在，对她来说……根本没区别。”
陆时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侧脸。
他望向远处主楼尖顶的轮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属于他这个身份不该有的迷茫和挫败：
“有时候闲下来，想到这个，心里挺不是滋味，就好像……你捧出去的东西，人家根本不稀罕，看都懒得看一眼。”
顾安也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听着陆时衍这番真情流露，心里倒是有些惊讶。
他认识陆时衍多年，深知这位好友心高气傲，掌控欲强，行事作风比他更不择手段。
尤其是在对待“所有物”的态度上，向来是说一不二，何曾见过他这般为情所困，甚至隐隐流露出求而不得的郁闷模样？
看来姜晚那个看起来怯生生，没什么攻击性的女孩，对陆时衍的影响，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
而陆时衍的改变，也比他预想的要大。
“你倒是……”顾安斟酌了一下用词，进行实事求是的评价，“比我想的，有进步。我以为你根本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陆时衍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