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靠在床头，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姜晚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又轻又长。
这女人大概率已经醒了，陆时衍知道。
她只是不想睁眼，不想看到他吗？
陆时衍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姜晚没有动。
于是他用手指触碰她的脸颊，从颧骨到耳垂，不断下滑。
她的皮肤很暖，指尖触上去，像碰到了一杯放了太久的温水。
“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陆时衍的声音很轻。
姜晚的睫毛颤了一下，立刻睁开眼睛，看着陆时衍。
陆时衍不知道如何评判这个眼神，充满着…期待？
“见谁？”她的声音淡淡的。
“顾安的老婆。”陆时衍说，“你们差不多大，应该聊得来。”
姜晚瞳孔微缩，没想到是苏柠，她才知道陆时衍答应给自己找的朋友，居然是之前想接触的女孩。
将情绪快速收敛，她重新闭上眼睛，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时衍看着她的侧脸，注意到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还有锁骨上那些浅浅的、还没消退的痕迹。
莫名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
她真的爱上自己了吗？
陆时衍一直不确定。
最近姜晚的表现太过乖巧，什么都不做，待在自己身边，表现得十分顺从。
他以为，姜晚是明白他的心意了，或者接受了他的暴虐，不过……
现在看来，他从那虚假的甜蜜中清醒，才发现事情正向着更崎岖的路上走。
她是认命了，还是真的愿意留下了？
陆时衍闭上眼睛，不敢再去想。
他的手在被子里伸过去，碰到了她的手。
姜晚没有躲，也没有握上来，就那么放着，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东西。
陆时衍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不安与焦躁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