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轨的时候，没想过我妈的感受，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家的时候，没想过我的感受，他现在知道错了，是因为他失去了，不是因为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顾安明白老爷子今天提这个的意思，但很抱歉，他去个认知健全且被理性的人。
有些人不该原谅，也没有必要，那是对母亲的不尊重……
客厅里很安静，茶几上的茶慢慢变凉，杯盖歪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茶汤。
顾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老爷子面前，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
“爷爷，我偏心，偏向我妈，他伤害了我妈，我就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您要是心疼他，想让他回来过年，您自己跟他说，但我不会去请他，也不会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老爷子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这个好孙子，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气势却完全压过他。
本来不该提这件事的，但顾黎明终究是他的儿子，没忍住的心软。
自己曾经也对顾黎明寄予厚望……
最后，老爷子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顾安直起身，退了半步，重新站在苏母亲身后。
苏婉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有些发白。
察觉到这一点，顾安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这才使得苏婉的手慢慢松开了。
“行了。”老爷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不说了。”
顾安没有接话，抬起头，看着窗外。
苏柠正从月亮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枝梅花，粉白色的花瓣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娇嫩。
几个堂妹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笑着应着，走得不快，步子稳稳的。
苏婉也看见了，站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她拍了拍顾安的手背，走出了客厅。
顾安站在窗边，看着苏柠穿过院子，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