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在正对面，弧形的白色台面，后面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看见电梯门开了，条件反射地露出职业微笑。然后笑容僵住了。
顾安从电梯里走出来，这不算稀奇，他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
稀奇的是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围着浅灰色的围巾，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东张西望，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好奇。
前台的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她们训练有素，不会在上班时间交头接耳。
但…她们的手指在前台下面的手机上飞快地跳动。
打工人吃瓜分享ing…
顾安走得不快，苏柠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着一种既亲密又不失分寸的距离。
从大厅到顾总专属电梯，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苏柠觉得这条路走了很久。
不是路长，是看她的人太多了。
那些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从工位后面抬起头，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苏柠目不斜视地走着，背挺得直直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的脚步很稳。
不是，自己变成动物园的珍稀动物了吗？咋都盯着她不放。
最后，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像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顾安按了顶层。
电梯上升的时候，苏柠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群名叫“顾氏大厦茶水间”，人数显示四百多人。
都是核心骨干成员，管理层就有这么多人。
她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就被铺天盖地的聊天记录淹没了。
“卧槽卧槽卧槽，顾总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看到了看到了，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身材好好，穿大衣好好看。”
“顾总什么时候带过女人来公司？这是第一次吧？”
“不会是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