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张了张嘴，有些急迫，想要制止苏婉的动作，可她又没脸说自己来…
于是她站在那里，看着苏婉把锅处理好洗干净，重新开火，根据家里有的材料开始做菜。
每一个动作都很流畅，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糖在油里慢慢化开，变成琥珀色，冒出细密的泡泡。
苏婉把排骨倒进去，翻炒，上色，加料酒，加酱油，加热水。
火调小，盖上锅盖。
整个厨房安静下来，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炖一会儿就好。”苏婉说，转过身，看着苏柠。
苏柠站在那儿，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对视。
她觉得自己今天丢了好大的脸。
在花店没认出苏婉，做个饭也这么差劲，最后还得是苏婉来救场。
第一印象肯定爆差！
苏婉看着她，觉得这女孩儿心理活动一定很多，不能让她一直沉默着，肯定在乱想。
于是伸手，把苏柠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第一次见家长，都这样。”她说，“我当年比你还紧张。”
苏柠抬起头。
苏婉笑得很温柔，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突然和全家福里那个年轻的女人像了很多。
“那您……后来怎么做的？”苏柠问。
苏婉想了想，“后来我就不做了，让他爸做。”
苏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婉也笑了，在顾家她也不是一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不然不可能那么快决定离婚。
顾安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笑，没说话。
但他嘴角翘了一下。
锅里的排骨还在炖，香味慢慢飘出来。
这次的味道很正，是家里做饭的味道，不是那种大酒店的花哨，是温温的、暖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