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开口,“我来。”
医生问:“您是?”
纪明月说,“我是陈峻的妻子。”
医生忙把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递给纪明月。
孙秀芳却不让她签。
“不行!不行!”
“万一峻峻死在手术台上咋整!”
纪明月抓着手术同意书,签了名字。
交给医生的时候,她说,“拜托您了。”
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
姚庆立坐在门口,头抵着墙,哭得厉害。
一个劲儿扇自己巴掌,“都怪我,都怪我。”
孙秀芳埋怨纪明月。
“你为啥要签字啊?”
“万一峻峻真的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咋整啊?!”
纪明月跪在孙秀芳面前,“那我就给你和爸,养老送终。”
孙秀芳一顿,哭着抱着明月,“你这个傻孩子!”
“妈不是怨你!”
“可我就峻峻一个孩子。”
“他死了,我和你爸咋活啊?”
“明月,咋活啊!”
纪明月站在门口,想了很久,她拿出手机,一边往楼道那边走,一边打电话。
电话接通,传出蒋南诤低沉的声音:“明月?”
纪明月说,“蒋先生,我需要您帮帮我。”
陈峻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得多,颅内出血,加上肋骨骨折刺破了肺,心脏和大血管损伤,肝脏破裂,脊椎骨折。
中途医生出来让签了三次病危通知。
做手术的医生换了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