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心里猛地一凛。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全京城出名的金毛混子。
难道传言都是假的?
这小子以前那些嚣张跋扈、没脑子的混账事,全都是为了麻痹外人故意装出来的保护色?
面对如此的打压,现在居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这小子以前藏得太深了!
贺宴在心里默默给王陲打上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标签。
但他不知道的是。
王陲此刻正盯着紫砂茶杯。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特种金属,什么高分子纤维,什么核心元器件。
这一连串枯燥的专业商业术语砸下来。
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只记住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一切全听陆哥的。
贺宴自然看不透这种极致的愚蠢。
他见王家这头不上套,立刻将真正的炮口对准了陆川。
这才是他这番盘点真正的目的。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陆川。”
贺宴靠在椅背上,形成一种俯视的压迫感。
“大家都有立足的根本。”
“你呢?”
“你一个还在江城念大学的学生,手里既没有矿产,也没有技术,更没有工厂。”
“你就是一个毫无实业根基的空壳子。”
贺宴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将陆川最大的劣势,血淋淋地扒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