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方。”
罗锦河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语气没变,依然带着笑意。
但话里明显带上了一层硬邦邦的刺。
“这事儿啊。”
“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罗锦河直接打起了太极。
“小孙要走,我肯定是祝他前程似锦。”
“但是咱们国企的规章制度,你是了解的。”
“这正处级的干部离职。”
“组织部的谈话,专项的离任审计。”
“这都是红头文件上卡死的死流程。”
罗锦河的语气变得坚决起来。
“这哪里是我一句话就能随便省的。”
“要是上面查下来,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老方啊。”
“你得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这该走三个月的离职流程,一天都不能少啊。”
罗锦河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一点缝隙都没留。
听到扬声器里传出的这番拒绝的话。
坐在茶桌对面的孙朔达。
他原本一直挺直的脊背,慢慢地塌了下来。
他紧绷的双肩松垮了。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孙朔达的脸色,变得有些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