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暴风雨中的舵手,将船首毫不留情地撞进那片泥泞的温床。”
这是字正腔圆的翻译。
精准。
连那句隐晦俚语中的粗糙感和情色意味,都被完美地还原了出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
翻译完,陆川直起身,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老辣的点评。
“这作者文笔一般。”
“阳台这段的隐喻用得太刻意了,缺乏美感,纯粹在堆砌词藻。”
说完,他端着水杯,慢悠悠地溜达回了自己的书桌。
留在原地的赵一帆,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他唇边那一抹偷乐的浅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右手正准备推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结果那只手就这么直愣愣地悬停在半空中。赵一帆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恐与错愕。
此时此刻。
如果换作白天差点被发现秘密的陈子昂,那位本地大少爷绝对会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慌乱地去捂陆川的嘴,甚至会涨红着脸大声狡辩。
但赵一帆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十八年来优渥的家族教养和肌肉记忆,让他在面对这种极致的社死危机时,依然保持了令人发指的肢体体面。
他表面稳如老狗。
没有尖叫。
没有慌乱地一把合上书本试图掩饰。
他只是浑身僵硬地转过头,连呼吸都停滞了,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高冷的体面,定定地看着陆川的背影。
陆川回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专业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赵一帆看着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