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逃避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可陈凡却告诉她,逃避才是最深的自我惩罚。
“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迷茫,却又多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有我在。”
陈凡只说了四个字。
简单,却重若千钧。
“以后坐诊,我在。
操作器械,我在。
遇到重症,我在。
你判断不准的,我帮你看;
你拿不稳的,我帮你稳;
你不敢下手的,我带着你下手。”
“你不是一个人面对。”
秦曼云看着陈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座压了自己数年的大山,轰然崩塌。
恐惧、愧疚、自我否定、逃避退缩……在这一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安全感彻底驱散。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愿意把校医院的隐秘、自己的窘迫、甚至连不敢对外人说的心理阴影,都一点点告诉陈凡。
因为这个人,从出现开始,就给了她一种任何人都给不了的安稳。
他看得透机械,看得透病灶,也看得透人心。
他不会轻飘飘地安慰,只会一针见血地戳破症结,然后稳稳站在你身前,告诉你:别怕,有我。
“谢谢你,陈凡。”
秦曼云擦干眼泪,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我好像……真的轻松多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陈凡微微点头,
“你的心脉郁结散了大半,气血也顺了。以后不用再强迫自己硬撑,该忙就忙,该歇就歇。”
秦曼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重新整理桌上的针具与病历。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发抖,动作沉稳流畅,眼神明亮,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飘忽与怯懦。
困扰她数年的医疗阴影,被陈凡一句话点破,一瞬间解开。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清鸢提着两个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陈凡,曼云姐,我给你们带了晚饭,还有汤……”
她话音顿住,看着秦曼云微红的眼眶,有些疑惑:
“曼云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秦曼云连忙摇头,笑着解释:
“没事,刚才眼睛进东西了。多亏陈凡帮我弄好了。”
她很聪明,没有把那段沉重的往事说出来,不想让苏清鸢担心,也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
苏清鸢没有多想,把保温桶一一打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吃吧,都是热的。我特意多打了一份,曼云姐也一起吃。”
三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苏清鸢说起学校为陈凡安排的特训计划:
“张师傅说,从下周一开始,每天下午你都要去实训楼集中特训,备战长星市的省赛。学校还特意从外面请了省级裁判过来指导你呢。”
秦曼云闻言,立刻接话:
“那正好,我这里整理了一些关于精密医疗设备的机械结构资料,很多传感器、精密传动和机电设备都是相通的,我明天拿给你,对你特训应该有用。”
陈凡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