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对,目光坚定地看向护士:
“取丝线。”
王科长见状,咬了咬牙,对着护士使了个眼色:
“按陈同学说的做,取丝线来。”
护士不敢违抗,快步走出病房,很快拿来一根一米多长的白色医用丝线,干净无菌,质地纤细。
陈凡接过丝线,走到病床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丝线的一端轻轻系在患者右手腕寸关尺部位,动作轻柔精准,恰好绑在脉位之上。
随后,
他后退两步,与病床保持三米距离,手指轻轻捏住丝线的另一端,屏息凝神,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内敛。
五禽戏的强身功底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呼吸绵长,心神归一,眼底的金色光晕愈发浓郁,九转轮回瞳的透视能力与指尖的感知完美融合。
在旁人眼中,丝线纤细柔软,随风微颤,根本不可能传递任何脉象信息。
可在陈凡的感知里,丝线如同一条连通患者脏腑的纽带,患者脉搏的每一次跳动、气血的每一丝流转、经络的每一处淤阻,都通过丝线精准地传导到他的指尖,再配合瞳术透视,患者体内的病灶被无限放大,无所遁形。
周敬山与一众医师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陈凡的动作,脸上满是嘲讽与不耐。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陈凡始终闭目凝神,指尖轻捻丝线,神情专注,没有丝毫慌乱。
周敬山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呵斥:
“够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一根丝线能诊出什么脉象?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浪费大家的精力!”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松开丝线,语气平静无波:
“我已经诊完了。”
“诊完了?”
周敬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诊出了什么?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我定要以非法行医告你!”
陈凡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满脸不屑的众医师,最终落在周敬山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患者脉相浮细数乱,兼夹涩象,左关脉郁滞尤甚,乃肝气郁结、郁火伏络之象;右脉细软无力,脾胃气虚,正气不足;脉道时有阻滞,经络隐淤,与我此前辨证的郁火伏络证完全吻合。”
“患者长期情志不畅,肝气不舒,气郁化火,火邪伏于厥阴经络,迁延日久,耗气伤阴,故而低热不退、全身游走隐痛、乏力盗汗。此前诸位用药,或滋阴降火,或补气养血,皆未触及疏肝解郁、清泻伏火之根本,故而药石罔效。”
“除此之外,我还通过悬丝诊脉,感知到患者肺经有轻微燥邪,肾阴不足,病根在肝,累及脾肺肾三脏,病情繁杂,却并非不治之症。”
话音落下,
病房内瞬间死寂!
周敬山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身为脉诊大家,对脉象的理解远超常人,陈凡所说的脉相细节,与他多次诊脉的感受完全一致!
甚至连他都未曾精准捕捉到的肺经燥邪、肾阴不足,都被陈凡一一点出!
更可怕的是,
陈凡是隔着三米距离,仅凭一根丝线诊出的这一切!
这等脉诊造诣,别说是年轻学生,就算是整个湘南省的中医界,也找不出几人能与之比肩!
周围的医师们也彻底傻眼了,面面相觑,脸上的不屑与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骇然。
他们原本以为陈凡是在装神弄鬼,可这番精准至极的脉诊描述,绝非外行能随口编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敬山喃喃自语,连连后退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床头柜,
“悬丝诊脉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会?你不过是个职校学生,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脉诊功底?”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解释自己九转轮回瞳的逆天能力,只是说道:
“医术高低,不在出身,不在年龄,而在心法与悟性。周老固守传统,轻视后辈,固步自封,自然看不到中医的更多可能。”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敬山的心上,让他老脸涨得通红,羞愧与震惊交织,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患者家属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陈凡的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大夫,真的是这样吗?我爱人真的有救?”
“自然有救。”
陈凡点头,示意护士,
“现在可以喂药了,按我方子服用,第一剂药下去,两个时辰内低热便会消退,夜间盗汗症状大幅缓解,三剂之后,基本恢复正常体温,一周便可下床活动。”
护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给患者喂下药汤。
病房内的气氛彻底逆转,此前嘲讽陈凡的医师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陈凡对视。
周敬山站在角落,脸色阴晴不定,心中的轻视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愧疚。
他活了六十多年,一直以资历自居,看不起年轻后辈,更瞧不起职本院校的学生,可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岁的职本生,用传说中的悬丝诊脉,狠狠打了脸。
就在众人沉浸在震惊之中时,陈凡再次运转九转轮回瞳,目光穿透患者的身体,仔细检查病灶变化。
药汤入腹不过片刻,患者体内的气机便开始缓缓疏通,郁火有了消散的迹象,气血运行也逐渐顺畅。
陈凡微微点头,心中了然,药方对症,药效起效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王科长,麻烦安排专人看护患者,记录服药后的各项体征变化,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
陈凡转头对王科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