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在旁边戳了他一下,他才叫了一声李叔,
苏超让苏强和秦臻先出去,
看李叔的样子,有些话他想要单独谈,而且以李叔的修为——苏超能隐隐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远超凡阶的灵气厚度,少说也是灵阶级别的强者——想要瞒着他太难了,
不如自己直接和他面对面,把话说敞亮,
“从你们出门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们了,”李社教坐在苏超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家常,
他的本意是毕竟是李家的血脉在外面流落,他会给一口饭吃养着,前提是苏强要能求到他面前来,
李家的门一直是开着的,但苏强这个二愣子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方面——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去求李家叔叔收留”这个选项,
父母殉职之后他自己扛起了所有事,扛到走投无路,扛到选择了去荒野开荒这条死路,
而这一次李社教也看到了兄弟俩的发展,
他本来想等苏强撑不住的时候伸手拉一把,结果等着等着,发现这两兄弟不但没倒下,反而在原地站住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怀疑是苏超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总之那头凡阶中期的灵兽,黑牙野猪,七米高的庞大身躯在野伏岭上一站,周围低阶灵兽全跑光了,
有这样一头灵兽,足够让兄弟俩东山再起,
所以李社教直接过来了,
有些事情就是因为谁都不开第一句口才变成烂摊子的,
苏超表示这边是主动断了联系的,所以他和苏强不会怪李叔这边不关心,
人在被现实教育之前没脸去求人,这是苏强自己给自己画的牢,不是李叔的错,
李社教看了看苏超,笑了笑——他以前见到的苏超都是躺在床上的,眼神是死灰的,谁跟他说话他都把头扭过去,
现在这个苏超坐在轮椅上,眼神是亮的,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有自己的判断,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了苏超这番话,
“我本就是个穷苦的小子,继承了李家的财产,但我一点也不理亏,”
李社教把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坦然,
“所以话讲清楚了——如果你们兄弟俩想要夺回李家,可以,我们见招拆招,各凭本事,我对得起大伯,对得起李家,我理亏的地方一概没有,如果兄弟俩能想通,那么雪中送炭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自己挺过来了——锦上添花,李叔还是能做到的,”
苏超没有拒绝,感谢了李叔,
锦上添花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施舍,也不显得疏远,
两家本来就是断不了的,只是中间隔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面子和倔强,
现在面子和倔强被荒野上的风吹开了,该修补的就动手修补,
李社教忽然收起了笑容,脸上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