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把那两页纸捏在手里,脸色有些红温。
他写了二十年的反龙国文章,从来没有人拿法律来对付他。
龙国的外交官不会这么做,龙国的企业也不会。
他们最多发一份措辞温和的抗议声明,然后被他在下一篇专栏里嘲笑一番。
但贝特斯曼不是龙国。
这是一家年营收一百四十亿美金的跨国传媒集团。
它的法务团队在纽越、伦敦和柏林三地同时运转。
它打过的版权官司比坎贝尔写过的文章还多。
龙国他惹得起,但是资本他惹不起。
坎贝尔把那两页纸塞回信封里,转身对摄影师说了句“走”。
三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
十点整,水晶厅的灯光暗了一个档次。
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亮起来,贝特斯曼的蓝色标识在屏幕中央旋转了三秒,然后切换成发布会的主视觉画面。
托马斯从舞台右侧走上去。
他站在演讲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边缘,扫了一眼台下。
一百五十多个座位坐了九成。
前排的面孔他大部分认识,议员、唱片业同行、国际组织的人、使馆代表。
后排是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各位来宾,感谢你们在圣诞节前抽出时间来到这里。”
托马斯的开场没有废话。
他没有花时间介绍贝特斯曼,这些信息在座的人都清楚,不需要重复。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跟大家分享一件事。
跨国资本,第一次在数字音乐版权领域获得了持续性的收入。”
台下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