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老宅的方向,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这金光穿破了正在渗透过来的煞雾层,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撕开一道几十丈长的裂口...
看到了这个动静,所有人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光柱的色泽和季家地脉核心那种日落般的暖金色一模一样...
比之前溶洞里看到的更亮,更凝实,像一根金色的柱子从山顶直插云霄...
那道金光在最高点停了一瞬,然后朝山下铺散开来,像一面巨幅的旌旗在风中展开...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涌上山坡的煞雾被驱散,像是滚水浇进积雪里,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被煞雾掩盖的岩石和枯草...
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我在内,谁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山坡上那些原本被枯荣控制的厉鬼阵型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它们的动作不同步了,虽然还没有彻底失控,但那股整齐划一的压迫感明显弱了几分,有些厉鬼的脚步节奏乱了,像是指令信号被干扰了...
镰道子立刻低声喊了一句:“是阵力!曌胤那老小子缓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
老天都帮我。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只有曌胤了。
而曌胤和夏轻语相比,完全不同。
夏轻语其实移植成功之后,也没有啥太大的动静...
但是曌胤这会实在是太夸张了...
虽然这种地脉之力只是刚刚进入他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初阶状态...
但此时此刻它对煞雾的压制效果立竿见影,那片金色光芒覆盖的范围内,低阶鬼煞的实力都被削弱了不少。
战场上的天平在那一瞬间稍微偏了一下。
枯荣举着短杖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杖尖的方向从天空转向了那道光柱所在的山顶,他似乎在重新评估什么...
那个穿灰色长袍的身影也把头转向了山顶的方向,兜帽下面那截灰白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我趁着这一瞬的空隙出手了。
第四枚屠凶煞骨针脱手,同时丹田煞元丹连续收缩、释放,这枚针在空中炸出三百道煞炁针,针束没有朝枯荣飞去,也没有朝那些游魂屏障飞去...
而是贴着地面低空掠过,走了一个弧线,从游魂屏障的侧翼绕过去,直扑屏障后方那片正在重新整顿阵型的厉鬼群...
枯荣的反应比我预期的快...
他看到针束转向的瞬间,那把黑色短杖往地面一顿,一道暗褐色的光圈从杖底扩散出去,光圈经过的地方,那片厉鬼群再次稳定下来,然后它们之中靠近针束路径的几十只厉鬼同时抬起手,在身前凝出暗红色的煞盾...
屠凶煞炁针撞上那些煞盾的声响比之前撞上恶煞煞甲时脆一些。
第一排煞盾碎了十七面,但剩下的煞盾扛住了后续针群,那些厉鬼虽然被冲击力推得往后倒了一片,但阵型没有崩。
我召回散开的针群,正准备再来一轮,山坡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频率低得让人胸腔发闷...
穿灰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又抬起了手,这一次不是往前推,而是五指张开朝下,像是在抓住什么东西往下按...
地面再次开裂,但这一次裂缝比之前大得多,从山坡中部一直延伸到我们脚前十来丈的位置...
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游魂,而是一只手!
灰白色的、干枯的、指骨粗大的手,从地底伸出来,扒住裂缝边缘,然后整条手臂爬出来,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颅,然后是躯干。
那东西从地底爬出来的时候,整片山坡都在震动。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尸煞,身高丈许有余,皮肤灰白干瘪,紧紧地裹在骨骼上,像是被风干了几百年的尸体...
它的关节处生着暗褐色的骨刺,双臂垂到膝盖以下,手指末端是弯曲的利爪,每一根都有小臂那么长...
它的面部只剩一副干瘪的皮挂在头骨上,两颗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瞳孔是暗黄色的,和之前那头变异恶煞一个颜色。
它的头顶有三团火...
。暗金色的,比鬼火大一圈,呈品字形排列,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缓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