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道子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镰刀从下往上撩,刀身上七颗魂珠齐齐一亮,暗红色刀刃带着一道幽蓝的弧光劈在她的尾根处...
这一刀比王秤金那一击更重,刃口切入尾巴大约两指深,暗褐色的血喷溅出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一缩,尾巴弹开,把镰刀从伤口里甩了出去。
然后她转过身,四肢着地,朝镰道子反扑过去,利爪劈下去的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
镰道子横刀格挡,被那股力道压得单膝跪地,镰刀柄抵在肩膀上撑住了爪击。
他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林烬!针!“
我已经在动了...
吞怨煞骨针收回,改拈屠凶煞骨针。
煞炁灌注,针身血槽亮起暗红色的光...
我朝她正在下压镰刀的那条右臂甩出去...
针在半空中炸开三百道煞炁针,针束像一条暗红色的鞭子抽在她的右臂外侧...
三百道针钉在同一片区域!
我主打就是让他来不及反应...
第一层被她的角质皮肤弹开了一半,但后续的针持续冲击同一个点,那层皮肤开始出现裂纹,针尖穿透表皮,扎进下面的肌肉层...
她的右臂动作一滞,镰刀趁机从她爪下抽了出来...
镰道子撤步后退,翻了半圈重新站稳...
此时镰道子面色凝重,很显然也是有些恼怒...
毕竟打这个鼠老太的感觉,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使不出啊...
那些黄鼠狼还在放屁...
屁雾已经浓到了一个临界点,暗绿色的气体充斥了大半个房间,密度大到连昏黄的烛光都穿不透,视野里的东西变得模糊不清...
那股气味经过连续几轮的过滤和稀释已经淡了一些,但浓度本身已经开始灼烧裸露的皮肤,像是有什么细小的腐蚀性颗粒粘在皮肤表面...
王秤金的脸涨得通红,憋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他的攻击节奏慢了下来,拂尘的挥动幅度从大开大合变成了短促的戳刺,力气正在快速消耗...
我看了一眼鼠老太的状态!
她的右臂在恢复,那些针扎出的血洞正在被新生的组织填满,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说明连续的高强度恢复也在消耗她的储备...
我不能再拖了。
正准备加大煞炁输出再补一轮针击!
她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偏过头,朝着那团暗绿色的屁雾里看了一眼,然后咧嘴笑得更开了...
看到了她的这个笑容,我心中咯噔了一声...
顿时传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的尾巴末端肉瘤上那团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截。
她张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然后她朝那团屁雾方向吐了一团暗红色的唾液,混着某种油脂一样的东西,落进那团浓绿色的雾气里...
紧接着,轰。
那团屁雾被点燃了...
爆炸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暗绿色的雾气一瞬间变成暗红色的火球,冲击波从火球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热浪裹着碎肉和铁锅碎片朝我们席卷过来...
地板被掀飞了一层,砖块和水泥碎块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
我第一时间把百煞庆剑横在身前,催动煞炁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甲...
热浪撞上来的瞬间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几步,后背撞在墙壁上才停住!
眼角余光里镰道子把镰刀横挡在胸前,魂珠的光芒暴涨了一截,把冲击波挡在了刀身之外。
王秤金反应更快,拂尘收拢,罡气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气盾,整个人缩在盾后...
爆炸的轰鸣声持续了两三秒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