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山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
“小林家主多虑了。这事儿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全族议过的,不是我一人的主意。”
他侧身指了指屋子里那几位叔伯:
“诸位叔伯,您说是不是?”
几位老者纷纷点头,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
“小林家主,如今这个世道,守着一块动不了的地脉,跟守着一座金山却没法花有什么区别?
煞雾在外头一天比一天浓,地脉再厉害,也不过是护住这一亩三分地。
但若是地脉能移进老祖体内,那就是一个活着的阵眼,走到哪儿都能庇护我们季家。这账,我们算得清。”
我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其他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肉疼...
其实心想着也是,这个地脉看似是个大杀器。
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就好像我爸当初守着我们林家的所谓的地脉,其实一辈子都被困死在那边。
最终也因为地脉而死...
所以,其实也是不值得的...
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听着我点了点头:
“行。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地脉一旦被封,核心剥离,原有的地脉之力会全部消失!
届时会有一段真空期,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不等,长的可能要三天,这段时间我要进行封脉缝合。
这期间,季家所有依靠地脉运转的阵法和器物都会失效,只能靠人力来守。”
季观山笑了笑,笃定地说道:
“小林家主放心。我们季家虽然靠着地脉吃饭,但不是离了地脉就不会走路了。
护山大阵的核心虽然是地脉之力,但外层的感应阵和防御阵有备用阵基,,维持几天不成问题。而且我们这边值守的弟子不少,轮流换班,人力也够。”
我看着他那份从容,没再多问...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早就考虑过了。
“那行,不耽误时间了。直接带我去看核心吧。”
季观山点头,转身朝厅堂深处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穿过厅堂后门,是一条不长的甬道!
这里面的一幕,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夏家之前的地脉似乎也是这样的。
两侧墙壁上嵌着铜灯,灯芯烧的是某种油脂,冒出来的火苗带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面上没有明显的锁或把手,只在正中央刻着一道圆形的阵纹,阵纹的线条层层嵌套,像一枚古钱币的轮廓...
季观山在门前站定,抬起右手,掌心贴在阵纹正中央,渡了一口炁。
阵纹从中心开始逐圈亮起,暖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向外扩散,像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当最外圈也亮起来时,石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然后整扇门缓缓向内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向下的台阶,比夏家那条窄一些,但更陡,石阶的表面被磨得光滑!
看得出年头很久。
我跟在季观山身后走下去,越往下空气越凉,那种凉意不是单纯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吸取周围的温度。
两侧墙壁上没有灯,但台阶本身在发光,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嵌着一道极细的符文线,发着淡白色的光,勉强照亮脚下。
大约走了四五十级台阶,空间骤然开阔。
和夏家那个地下密室不同,季家的地脉核心没有藏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它所在的是一处天然的溶洞,穹顶很高,目测有四五层楼的高度,洞壁上挂满了垂下来的钟乳石,在微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溶洞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台,形状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