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丹在高速旋转,丹心深处那股吸力还在,但不够。
那些煞魂已经被外面的煞气喂饱了,一个个都壮得像牛犊子,我的压制力根本拽不住它们。
我想起了孟叔教我的那句话。
“百煞魂不是死物,它们在你体内是活的。你得让它们听你的,不是硬推。”
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我不再强行压制它们。
我松开了那股拽着它们往回拖的吸力。
那些煞魂感觉到压制力消失了,顿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外冲。
但就在它们快要冲破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我把那股吸力换了个方向。
不是往回拽。
是往中间挤。
我把它们往同一个方向赶。
不让它们各自为战,让它们挤在一起,让它们互相争夺、互相吞噬、互相压制。
这一招奏效了。
那些煞魂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它们各自有各自的怨念、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各自有各自的野心。
被我赶到一起之后,它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往外冲,而是开始攻击身边的同类。
上百个煞魂在我的身体里打成了一团。
有的在撕咬,有的在吞噬,有的在融合,有的在被消灭。
我的身体成了它们的战场。
皮肤上的鼓包此起彼伏,有时候左边鼓起来一大片,有时候右边又炸开几道裂缝。
眼睛和嘴巴在我的身体各处交替出现,有的地方刚长出一只眼睛,就被旁边的煞魂一口吞掉。
我的身体在不停地变形。
有时候左边肩膀鼓成一个巨大的肉瘤,有时候右边的肋骨往外突出一截,有时候整条腿都扭曲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吴霏霏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惊骇变成了焦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局面,谁也帮不了我。
我只能自己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我对外界的感知已经模糊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那个混乱的战场上。
上百个煞魂在我身体里互相厮杀,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其他的那些则进入了休眠。
这二十个是其中最凶、最强、最有智慧的。
它们吞噬了其他的煞魂,每一个都比之前壮大了数倍。
但它们也累了。
互相厮杀消耗了它们大量的能量,加上之前从煞气中吸收的那股劲儿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它们安静了下来。
蛰伏在我的经脉各处,不动了。
像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我知道,现在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我调动丹田里所有的百煞炁,把它们凝成一股比之前粗十倍的炁流,从丹心深处猛地往外一推。
那股炁流像一把扫帚,从我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一路往上扫,把那些蛰伏在各处的煞魂一个一个地卷起来,往回拖。
它们挣扎但挣扎的力度比之前小了太多。
它们累了。
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用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把它们一个不剩地拖回了煞丹,然后用百煞炁在丹心深处凝了一层新的封印。
比之前更厚、更紧、更牢固。